BIS Agora vs mBridge · 2026 更新 — 三极 CBDC 格局与监管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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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L;DR
2025-10 BIS 退出 mBridge（详见 mBridge vs Agora · BIS 2025 同年切换的双轨对比）并非项目终止，而是将主导权移交给参与中央银行，同时 BIS 加倍押注 Agora。到 2026-05, ，退出后的格局更加清晰：mBridge 在中国人民银行 + 香港金融管理局 + 泰国央行 + 阿联酋央行 + 沙特央行的管理下持续运营，目前正积极洽谈第八个成员（巴西央行通过 DREX 互操作是讨论最多的候选方；印度尼西亚和俄罗斯也被提及为可能的加入方）。Agora 已扩大其私营部门层，贝莱德、花旗和摩根士丹利均参与了代币化工作流，而美国财政部制裁顾虑为哪些交易对手可以参与引入了新的政治摩擦。连同香港的 Project Ensemble 和新加坡的 Project Guardian，CBDC / 代币化货币格局已清晰沉淀为三极地理：Agora（以美联储为锚、代币化存款架构）、Ensemble + Guardian（亚洲金融中心、混合批发型）和 mBridge（非美国中央银行、纯 CBDC 架构）。
Wiki rou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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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相比 2025 基准的新变化
2025 的叙事是”BIS 选边站”。2026 更新有五个新的结构性事实：
- mBridge 在 BIS 退出后持续运营 — 目前是一个不挂 BIS 品牌但完全保持运营连续性的 5 中央银行联盟。2026 初，中国人民银行 + 香港金融管理局联合主持了技术工作流。
- mBridge 第八成员谈判正在进行 — 公开确认有限，但巴西央行（通过 DREX 互操作）是讨论最多的候选方。若达成，mBridge 将扩展至 6 （巴西），并就 7 （印度尼西亚央行）和 8 （俄罗斯央行或伊朗，政治风险更高）展开积极讨论。
- Agora 私营部门名单扩大 — 贝莱德以资产管理方身份加入，花旗以现金管理方身份加入，摩根士丹利以机构代币化方身份加入。最初的 41 家商业银行名单已增至约 50 家以上。
- 美国财政部制裁摩擦出现 — 涉及 Agora 参与俄罗斯、中国或伊朗关联银行分支机构的结算是否可与美国监管实体在同一账本上进行。OFAC 尚未发布具体指引，但对参与意愿的寒蝉效应是真实存在的。
- 三极格局成形 — Agora（美国/欧盟/日本/韩国/墨西哥/瑞士），Ensemble + Guardian（香港 + 新加坡，资产代币化主导），mBridge（中国 + 海湾合作委员会 + 非美新兴市场）。
mBridge 退出 BIS 后 — 运营连续性
2025, 年 BIS 退出时，最直接的问题是 mBridge 是否会继续。2026 的证据是：会，且没有明显的运营退化。
| 功能 | BIS 退出前（2024） | BIS 退出后（2026） |
|---|---|---|
| MVP 技术平台 | BIS 创新中心香港中心托管 | 中国人民银行数字货币研究所 + 香港金融管理局技术团队联合托管 |
| 治理 | BIS 协调，5 个中央银行 + 观察员 | 5 个中央银行联盟，轮值主席 |
| 合规框架 | BIS 模板 AML/KYC | 各参与方本国框架，互认 |
| 结算量 | （未公开披露） | 据香港金融管理局公开声明，H2-2025 vs H1-2025 同比增长约 2x |
| 成员招募 | 未积极招募（受 BIS 品牌制约） | 积极招募新中央银行成员 |
| 外部媒体策略 | BIS 统一协调传播 | 各参与方双边独立沟通 |
政治解读：BIS 离开正是 mBridge 所需突破的约束 — 它现在可以在没有 BIS 成员国否决权的情况下招募俄罗斯、伊朗、印度尼西亚及其他政治上敏感的参与方。剩余五个中央银行的扩张动力强于 BIS 当时所具有的。
“第八成员”问题
公开讨论列出了几个候选中央银行：
| 候选方 | 可能性 | 理由 | 摩擦 |
|---|---|---|---|
| 巴西央行（DREX） | 高 | mBridge-DREX 互操作试点积极推进；巴西已在金砖+，BCB 的政治成本低 | 巴西银行生态复杂性，多方协调需求 |
| 印度尼西亚央行 | 中高 | 印度尼西亚已推进 Garuda CBDC 项目；大型新兴市场，具不结盟姿态 | 印度尼西亚在美中之间的审慎平衡；须避免释放对齐信号 |
| 俄罗斯央行 | 中等（政治成本高） | 俄罗斯有非美元结算诉求；央行有卢布 CBDC 试点 | 接触俄罗斯交易对手的参与银行面临美国/欧盟二级制裁风险 |
| 伊朗央行 | 低中 | 伊朗动机明确；央行曾试点里亚尔 CBDC | 制裁敞口最大；即便中国关联参与也面临二级风险 |
| 哈萨克斯坦 / 白俄罗斯 / 乌兹别克斯坦 | 中等 | 欧亚经济联盟协调，卢布/人民币走廊相关性 | 规模较小；品牌价值有限 |
| 南非储备银行 | 低 | 金砖+成员，但南储银一向保守 | 南非银行体系对美国代理行的依赖 |
| 埃及 / 巴基斯坦 | 低 | ”一带一路”兴趣 | 国内监管体系尚不成熟 |
可能的 2026 结果：巴西加入（宣布或确认），印度尼西亚在 2026-H2 或 2027-H1, 加入，俄罗斯决定因政治原因推迟。形象至关重要——纳入俄罗斯将使 mBridge 从”非美元结算基础设施”转变为”明确对抗美国制裁基础设施”，触发美国财政部更强硬的回应。
名单基线参见 mBridge 6 家中央银行名单及其角色（2026-Q2）（已包含 BIS 观察员层名单；“六个”包含 BIS 此前角色）。
Agora 私营部门扩张
最初的 2024 Agora 公告包含 41 家商业银行（摩根大通、花旗、汇丰、三菱 UFJ、法巴、桑坦德、德意志、瑞银等——参见 BIS Project Agorá 概览）。2025-2026 扩张新增：
- 贝莱德 — 以代币化资产发行方身份加入，整合 BUIDL（国债货币市场基金）并可能进行私人信贷代币化。关联点：BlackRock BUIDL · 代币化货币市场基金基准 · \"稳定币收益基础设施\" 和 BUIDL stablecoin issuer adoption。
- 花旗 — 花旗财资服务部明确承诺在 Agora 内进行代币化存款实验。花旗 Token Services 产品线是美国银行中最成熟的代币化存款产品。
- 摩根士丹利 — 机构代币化工作流，专注于代币化基金份额和抵押品流动性。摩根士丹利财富管理的直接指数化基础设施是机构锚点。
- 道富 / 纽约梅隆银行 — 托管方扩张（原为观察员，现已成为积极参与者）。
- 万事达卡 / Visa — 支付网络端参与，作为消费者信用轨道整合点。
Agora 架构仍是代币化代理行业务：中央银行发行代币化准备金（可能通过批发 CBDC），商业银行发行以这些准备金为支撑的代币化存款，资产管理人发行代币化基金份额，所有交易在统一账本上原子结算。这正是存款代币论题的生产实践（参见 机构投资者市场的稳定币 = 仅有银行发行的存款代币在结构上可行）。
为何这一扩张至关重要
2024 的 Agora 是”中央银行 + 商业银行尝试代币化原子结算”。2026 的 Agora 更接近于”从准备金 → 存款 → 货币市场基金 → 基金 → 股票敞口的完整资本市场栈在一个账本上代币化”。这超越了替代 SWIFT 代理行业务的范畴，指向替代整个批发资本市场底层管道。
如果 Agora 在这一规模上取得成功，问题将转变为：私人稳定币（USDC、USD1, USDT）是否将成为次级资产，仅在零售 / 新兴市场 / 代理经济场景中发挥作用。这一对照在 区块链行业已在 DNA 层面分裂为“链上金融”和“加密” 中已有设置。
美国财政部制裁摩擦
新增的 2026 层：Agora 扩大的多司法管辖区名单引发了 OFAC 问题，这些问题在 Agora 仅有 7 个中央银行 + 41 个 G7 锚定银行时并不存在。
具体而言：
- Agora 名单中的韩国和墨西哥中央银行与接触受制裁交易对手（俄罗斯、伊朗、朝鲜）的银行有代理关系。
- Agora 中的墨西哥比索结算在理论上可能清算源自美国制裁的卡特尔关联实体的交易（这是延伸但在监管评论中有法律论据）。
- 日本银行参与方有俄罗斯敞口遗留。
- 花旗和汇丰本身有历史 OFAC 和解案；它们参与任何新的多司法管辖区账本会提升合规风险。
截至 2026-05, ，OFAC 尚未发布特定的 Agora 相关指引，但财政部演讲和公开声明表明：
- 在共享基础设施上结算的代币化资产受现行制裁法律约束。
- 原子结算不豁免交易对手的筛查义务。
- 参与 Agora 的美国监管银行须在钱包/地址层面执行 OFAC 筛查。
- 中央银行参与 Agora 并不为参与商业银行的合规义务提供主权豁免保护。
寒蝉效应：部分新兴市场中央银行可能拒绝加入 Agora，因为参与会对其商业银行参与者施加美国制裁筛查义务，从而推动它们转向 mBridge——由于 mBridge 没有美国中央银行参与，不在平台层面施加美国制裁筛查。参见 货币保护主义工具作为司法管辖区列表 了解更宏观的规律。
CBDC vs 代币化存款架构权衡
Agora vs mBridge 的分歧日益被理解为不仅是地缘政治分歧，更是架构分歧：
| 架构 | mBridge | Agora |
|---|---|---|
| 准备金货币 | 批发 CBDC | 批发 CBDC 或代币化央行准备金 |
| 商业货币 | （无商业银行货币层） | 商业银行发行的代币化存款 |
| 交易对手模型 | 央行 ↔ 央行，含子参与者 | 央行 ↔ 商业银行 ↔ 最终客户原子结算 |
| 对商业银行的脱媒风险 | 高（央行可能直接面向企业） | 低（商业银行存款发行功能得以保留） |
| 对央行的隐私保护 | 低（CBDC 本质上对发行央行透明） | 较高（存款留在商业银行） |
| 结算终局性 | CBDC = 主权终局性 | 代币化存款 = 银行信用风险，央行提供准备金端终局性 |
| 跨境摩擦 | CBDC ↔ CBDC 互换天然兼容 | 代币化存款 ↔ 代币化存款 + 准备金端互换 |
mBridge 模式是纯 CBDC：更简单、更贴近主权，但隐性脱媒商业银行。这在商业银行为国有或国家关联的司法管辖区（中国、海湾主权财富支持）是可接受的，但在商业银行游说力量强大的司法管辖区（美国、欧盟、日本）是不可接受的。
Agora 模式是代币化存款 + CBDC 混合型：保留商业银行中介，架构上更复杂，但在商业银行主导的司法管辖区政治上可行。2026 Agora 将贝莱德、花旗、摩根士丹利纳入的扩张，正是商业金融部门的协调推力，旨在确保任何未来的跨境代币化货币基础设施均保留存款代币 + 资产管理层（参照 机构投资者市场的稳定币 = 仅有银行发行的存款代币在结构上可行）。
三极格局 — 2026 最终图景
CBDC + 代币化货币格局现已清晰三极分化：
| 极 | 锚定中央银行 | 锚定商业 / 资产参与者 | 架构 | 覆盖范围 |
|---|---|---|---|---|
| Agora | 美联储、英格兰银行、日本央行、瑞士央行、法兰西银行、韩国央行、墨西哥央行 | 摩根大通、花旗、汇丰、法巴、桑坦德、德意志、瑞银、三菱 UFJ、贝莱德、摩根士丹利、万事达卡、Visa | 代币化代理行业务 + 代币化资产发行 | G7 + 韩国 + 墨西哥 + 开放招募 |
| Ensemble + Guardian | 香港金融管理局 + 新加坡金融管理局 | 汇丰、渣打、星展、瑞银、摩根大通、高盛、贝莱德、Apollo、富达 | 资产代币化主导；混合批发型 | 香港 + 新加坡金融中心轴；与 Agora 协调但独立治理 |
| mBridge | 中国人民银行、香港金融管理局、泰国央行、阿联酋央行、沙特央行、[巴西央行待定]、[印度尼西亚央行待定] | （商业银行层有限；CBDC 直接架构） | 纯多 CBDC 结算 | 中国 + 海湾合作委员会 + 东盟枢纽 + 金砖+招募 |
香港极同时出现在 Ensemble（亚洲枢纽）和 mBridge（创始成员遗留）两极——香港金融管理局的战略地位是独特的双边桥梁，参见 Ensemble vs mBridge dual-track。
新加坡 Guardian 极 vs Agora 是 亚洲代币化基础设施三极 中记录的亚洲金融中心三角化。
跨境层面的结论是三极最终都需要某种互操作。mBridge ↔ Agora 互操作试点在 BIS 报告中有讨论，但尚未正式启动。正式互操作的政治路径经由香港金融管理局和新加坡金融管理局——两极在 mBridge 中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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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s
- BIS Project Agora press releases (bis.org, 2024-2026)
- BIS mBridge project disclosures (2021-2025)
- PBoC Digital Currency Research Institute statements
- HKMA cross-border CBDC initiative updates
- Bank of Thailand, CBUAE, SAMA mBridge participation statements
- US Treasury OFAC sanctions framework (2024-2026 updates)
- BlackRock CBDC and tokenized-cash public commentary
- Citi Treasury Services tokenized deposit product announcements (2025-2026)
- Morgan Stanley institutional tokenization initiatives
- BIS Annual Report 2025 + 2026 interim statements
- Hong Kong Project Ensemble updates (HKMA)
- Singapore MAS Project Guardian updates
- BCB DREX-mBridge interop reports (public-presented)